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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水苗（第1页）

没曾想到，小花刚走到花园，就碰到了赏花的绪婷。

她脸上的慌乱之色一闪而逝，匆匆的打了声招呼后就想要走，绪婷却是偏不如她的意，喊住了她，语气里满是威胁的说道：“着急走什么呀，难道是害怕被绪之澜知晓，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小花心里波涛骇浪，表面装傻充愣地问道：“大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明白，奴婢只是一个下人，怎么会背着主子干出些什么事来。”

绪婷闻言，脸上笑盈盈的，手下却是一个用力，将开得好好的玉兰花生生掐断了枝丫，手指一点点用劲，洁白的花瓣被她用力地蹂躏着，很快就成了碎屑。

小花看着那飘扬的碎屑，没由来的就是一个哆嗦。

分明开春好一阵了，怎么身上这么冷呢。

绪婷故意选在这里，好巧不巧的挑中了在木兰花下等着她，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胆大包天的奴婢的名字里，也有个“兰”字呢，借着毁了一朵花儿，昭示一下她如果跟自己作对，下场就跟那可怜的玉兰花瓣一样，死得会很难看！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一字不落地把今天小花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可怜的小丫头，一辈子穿得了几次那样的好衣裳？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一直信任的好姐姐，背地里却对她做出此等事来。”

“衣服哪里是被不小心毁坏的呢，明明就是有人借着洗衣服，用剪刀剪了个小口，然后又故意顺着小口一点点撕开，那声音，啧啧，要是叫小丫头听见了，只怕是连心都要碎了吧。”

说到这儿，绪婷的语气一改，变得凌厉起来。

“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心眼儿居然这么坏，也不知你的主子，清不清楚你这副嘴脸啊？“

她看着小花的脸色，由赤转青，再由青转成了煞白，便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小花吓坏了，她还以为自己做得够小心了，明明当时四周也没人在场，绪婷又是怎么知道的。

绪婷看出了她的疑惑，好心地解释道：“你怕不是忘了，绪府真正的女主人究竟是谁！别说你区区一个奴婢，就连你家主子做了些什么，见过哪些人，说过哪些话，我照旧都是一清二楚！”

小花闻言，差点瘫软在地，她怎么就忘了。自从大夫人死后，二姨娘在绪府那可是手眼通天，各院都有她的眼线，自己当时又很是慌乱，只想着早点了事，怎么可能注意到是不是有人在暗处监视着她。

想到这里，她连忙跪下，哀求着说道：“大小姐饶命啊，奴婢一时糊涂，被猪油蒙蔽心智，才做下了这等不要脸的事……”如果让绪之澜知道了，别说香兰院，自己也不必在绪府待着了。

绪婷看自己连恐吓带威胁的方法很有成效，转而换了脸色，假模假样地将她扶了起来，期间用眼神暗示了她几下。

小花是个聪明之人，立刻领会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只是心中很是忐忑，一时不敢作声。

“你家主子如此偏心小美，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与其你在绪之澜手下混着，根本没什么好前途，还不如弃暗投明，为绪府真正的女主人做事。”

绪婷又添油加醋的这几句，看她有些动摇，又顺势塞了些银子给她，关切地拉着她的手说道：“听说你家里的母亲病重，急需要银子抓药，就拿着这些银两，请个好些的大夫好好给你母亲瞧瞧吧。”

见小花还有些不敢收，急着往外推，她再接再厉地说道：“就当是我为刚刚的言行，给你的一点小小补偿。将来你跟了我，这样的好处是少不了你的了。”

“再说了，你有这份孝心，我又怎能忍心不帮你呢，快拿去用吧。”

说完，她将银两往小花怀里一塞，一副“你要是不收，我可不答应”的样子。

小花被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的方式，唬的是一愣一愣的，最后被绪婷的话感动的那是热泪盈眶，连连说了好多感激的话。

绪婷表示这没什么，想到自己今后在绪之澜身边安插了这么好使又容易收买的眼线，内心狂喜得都开始畅想她日后凄惨的下场了。

......

被算计的绪之澜毫不知情，一心全扑在了治疗天花上去。

她三天两头就得去一趟知县府，每次去的时候总有做不完的事和操不完的心。

好在御珵一一直风雨无阻地陪着她，明里暗里替她解决了不少存在的麻烦。

就拿知县府不少人得了天花一事来说，是他派人稳定民心，不至于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给绪之澜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虽然江府的下人都戴着口罩和手套，但是由于东西做的简陋，再加上多次和病人接触，还是有几个下人中了招。

天花是没办法根治的，绪之澜开的药都是辅助天花消退的，如果患天花之人能够熬过去，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再被感染了，但能熬过天花又谈何容易。

像是那种抵抗力差的，或是年纪小的，出天花时来的势头都很猛烈，绪之澜眼看着中药是控制不住了，想到了“种痘”，也相当于古代的疫苗。

古书上一般是用患病母牛身上的痘痂，但是知县府没有奶牛，但是可以用人痘来代替。好在也有服用过中药之后开始痊愈的人，其身上快要痊愈、饱满光滑的痘痂最合适用来水法种痘。

绪之澜小心地用木片，轻轻揭起那人背后光溜溜痘疮上的皮屑，将其收集在准备好的布袋之中，皮屑里有天花病毒，也有此人自身产生的病毒抗体。

然后，她去了临时作为药房的地方，下人每天都会按照她的药方备好药材，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她又让下人取来牛乳，再将布袋里的痘痂掏出来，放在石钵中研磨成粉未状，再把乳汁倒进去调均匀，这就是种人痘的“水苗”。

在绪之澜的记忆中，原主小时候出过天花，所以她是不怕的，但是水苗总得有人来试验才行，且这个人没有得过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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