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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密雨般落下,白苏身上的血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微弱。
虞歌又被按回了那把椅子上,与其说是坐着,不如说是被押着。
虞歌狠狠看向坐在上端神情悠闲的大太太,大太太不会单单是为了让白苏死,她究竟想要什么?虞歌与白苏两人一同进的府,这府里她最重要的就是白苏了。
再迟疑些,白苏就真的没了。
虞歌终于问道:“大太太,你究竟想怎样?”
大太太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妹妹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姐姐的意思,自打妹妹进了这府里,姐姐可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大太太扶了扶鬓边的头发,“青丝都白了几根。”
虞歌再看向长凳上的白苏,白苏已只剩下一口气。
虞歌咬着唇道:“好,我走,你放了白苏。”
陈老爷死了,已不可能休了她,大太太容不下她,于是只有逼她走。
气息微弱的白苏闻言喊道:“姑娘不要啊,您要是出了陈府,往后还怎么活啊?”
出了陈府的门,她大概就会像四姨娘一样要遭受万人的唾弃吧,可是那些与白苏的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大太太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四姨娘替她死了,不代表她就能永远在这府里做她的五姨娘,享受陈家的荣华富贵。
“妹妹可要想清楚了,可不是姐姐逼你走。出了陈家的门,你可就不能回来了,是死是活,陈家也管不着。”
虞歌咬牙:“好。”
陈青妍觉得就这样让她走了就太便宜她了,补充道:“要走也行,陈家的东西你一样也不许带走,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
陈老爷生前给了她不少东西,如今她已是嫁过陈府,往后只怕也不会有人再要她,留着那些东西,她还能安身立命,要是净身出户,两个弱女子要如何存活?
虞歌所想到的是白苏的命,只要白苏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大太太见她犹豫,手一抬,小厮们卖力地挥起了板子。
虞歌急道:“住手,我答应你,我什么也不要,放了白苏!”
大太太这才松口,让他们住手。
虞歌顾不得地冲到白苏面前,抱着奄奄一息的她。
“白苏,你怎么样了?”
没有人在乎白苏的生死,大太太冷冷道:“毕竟是姐妹一场,今日你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便走吧!”
又听陈青妍刻薄地道:“带着你那些脏东西滚,可别脏了陈府!”
在她们看来,她的东西是脏的,她也是脏的。
“各人有各人的命,以为嫁给老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现在还不是打回原形了!”二姨娘挥舞着手帕在她头顶说着。
人陆续离开,陈青嫱也被陈青妍拉走,只留下虞歌一人,抱着身受重伤的白苏。
白苏伤得很重,府里不肯给她们药,虞歌只能给她做简单的处理,白苏高烧不退。
虞歌拧了一块又一块帕子给白苏敷上,还是没什么作用。
白苏含糊道:“姑娘,白苏没事的,白苏骨头硬着呢,他们伤不了白苏。”
“傻丫头,都是我害了你。”
“姑娘别哭。”白苏心疼地要给她擦泪,手伸到一半就痛得抬不起来,虞歌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今日之辱,他日我定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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