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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在想要不要与此人比试搏击手段时,已离那陌生男子越来越近了,但就在这时,脚踩着的四条蛇忽然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他连忙低头查看,只见载着自己前行的四条蛇已全都丧命。头部还被几个类似于铁夹子之类的东西紧紧夹住。他从蛇身上跃下,只见那几个下方的土地已被挖空了大小和这些铁夹子相近的一部分,周遭还覆盖了不少树叶,显然是有人刻意所为,如若没有脚下着四条毒蛇想必自己依然中招。
伍圣灵还没这番从有惊无险的遭遇中缓过神来,只感到一阵剧痛忽从双肩传来,忍着疼痛转头往左右两侧看去,但见自己两肩上已各自插着一枚微小的暗器,他也没有顾及许多,当即伸出双手将暗器从肩上拔下。两枚暗器上似乎都淬满了毒,移至鼻端一闻,发现左肩上那枚似乎淬着蝮蛇涎,而右肩那枚淬的毒自己略感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又无法确切想起究竟是何种毒。此时适才伍圣灵跟踪的那陌生男子见伍圣灵无恙如获珍宝一般转身向他迅速奔来,伍圣灵也立刻摆好架势准备以武御敌。刚一交手伍圣灵便感到此人膂力较高于自己,且身法飘忽灵动,又斗得四招,发现此人赤手空拳使的武功像极了半年前自己发现的书中记载的“天蛛万缚手”。此功从蜘蛛捕食的方法中得到启示,练到炉火纯青之时可以攻为守,攻守相通,掌法绵密迅疾,身法鬼魅难知,攻敌于四面八方,制敌**万根蛛丝束缚般的疏密掌法中,故名为天蛛万缚手。
伍圣灵很快依照着书中所记找出了罩门并向其连连攻去,那陌生男子见伍圣灵还知道自己的罩门所在何处,脸上更是露出大喜的表情。见招拆招中,伍圣灵已然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想取自己性命,反而多招都夺向自己后背,一时间想不清此中缘由,只得继续御敌。那陌生男子见伍圣灵防守严密,身法怪异却进攻凌厉,嘴角已然上扬。就在这时,伍圣灵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疼痛,自己已被四只手抓缚了双手、掐住了双肩极力摁了下去,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他堪堪回头看去,只见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正咬紧牙关按着自己,目光锐利无情。此时少不经事的他于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一无所知,耳力也一般,全然没有听出那二人早已埋伏在路旁等着他踏中陷阱又掷出暗器,在他们过招之时僵持不下时又猛地窜出将他一举拿下。伍圣灵只见眼前适才与自己交手的陌生男子伸出双手,夺向自己后背,将背上衣物撕开。又听到背后压着自己的一男子惊声说道:“任师兄,看这胎记,想必定是那伍圣灵了!快速带回五毒岭交给教主便能邀功啦!”
那姓任的男子道:“定是他没错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有能同时免疫这两种毒之人,我看他的武功招数和当年的伍灵显简直如出一辙,都是一样的古怪凌厉,想必定是那怪人亲手所授。且距离伍灵显带着孩子逃入万枯林已过了约有十二年,我看这小子的年纪也差不多十二岁左右,长相和伍灵显还颇为相似,到像个小小书生。只是不知伍灵显现在身在何处,那怪人向来诡计多端,喜欢玩些兵不厌诈的把戏,我们要小心不要着了他的道。”由于这些年来换着法子进入万枯林中想要找到伍圣灵的五毒弟子全被鬼婆婆杀死,就算他们有命见到伍圣灵也没命回去报信,于是这三人对于万枯林中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这才反复确认至此。
伍圣灵听完这番对话感到好生诧异,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奇雨,乃是鬼婆婆所赐,来源于鬼婆婆那日夜里即兴赋的一首诗。突然听到自己的原名伍圣灵只觉陌生。
又听身后压着伍圣灵的另一人说道:“任师兄,我看要不就别管这么多了,既然孩子已经到手,管他伍灵显作甚。他不在更好,省得又要打一番,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趁早赶回五毒岭为妙,一路上多加小心便可。”然而这三人似乎疏忽了一个重要的事,伍圣灵在万枯林中十余年来已习得了一身驭兽绝技,加之自那年那夜的天降奇雨后万枯林中焕然一新,生机一片,此时各种动物又多了不少。
伍圣灵此刻虽受制于身后二人,力量不敌确实动弹不得,但又急中生智想到自己练了多年的驭兽术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当机立断发出那奇异的呼声。霎时间万枯林中的诸种飞禽走兽山呼海啸一般集结而来,连地面也在不停颤动,那三人只听说过万枯林中的女鬼会操控百兽的巫术之传说,但此前从未亲眼见过,如今初次见到这恐怖场面,压着伍圣灵的二人已然乱了方寸。
只见伍圣灵指挥着众野兽朝着那三人袭来,招招都攻向他们要害欲取其性命。其中身后二人稍微年轻,临场经验较少,又被这阵势吓得心慌意乱,众敌兽还没到身前就已自乱阵脚,立时被三只棕熊借着冲劲从身后撞翻倒地又被挠死。混乱中那姓任的中年男子情急之下只能使出了险招,迅速伸手从衣内取出一只蜘蛛蛊,并将其顺势掐死捏碎,毒素溢出于指尖,又将少量毒液涂在一干净的细小暗器上,瞅准了时机朝伍圣灵弹出。伍圣灵刚从对身后二人死相的观望中回头,避之不及,被那枚暗器命中了腹部,毒性迅速蔓延开来,伍圣灵只感浑身疲乏,眼前一切事物变得模糊,原本不绝于耳的动物啼叫嘶鸣之声也瞬间淡去,心中甚至在想自己是否会就此死去,瘫倒在地无法再战。随着他倒地不起呼声立止,一众飞禽走兽也瞬间停下了原本的动作,那中年男子迅速冲到伍圣灵身旁将其扛起欲离开万枯林。可才刚奔出不远,才翻过一个山头,又见众野兽飞禽紧紧地追了上来,以为是自己肩上的伍圣灵又在作怪,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伍圣依然昏迷在自己肩上毫无动静,但身后的野兽大军已经快要赶上了自己的步伐,与自己相距已大约只有三四丈远。
他继续埋头狂奔,顾不得再回望身后一切,也顾不得再思考其中原因。突然感觉左肩上一松,一阵强风从头顶忽地吹过,整个人瞬间轻巧了下来。赶忙回头查看,只见两只体形硕大的雄鹰各自抓着伍圣灵双手大臂朝远处飞去,同时发出着惊空遏云的鹰唳。他急忙掏出暗器朝空中掷去,可奈何两只雄鹰既力大无穷又飞行迅速,几枚暗器全都纷纷落了空。他只得又从身上掏出一把暗器,并全部淬满了毒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疯狂扔去,击中了多只棕熊和猿猴,同时马不停蹄地朝万枯林外跑去,这才堪堪捡回了一条命。
而那三人的目的都为了抓伍圣灵回去复命,所以那姓任的中年人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也只用蘸取了少量毒素的暗器攻击伍圣灵,意图就是只缓其行动,不伤其性命。此后才过了两日伍圣灵已逐渐恢复了意识,一睁开眼,便看见鬼婆婆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只见她的双眼又红又肿,想必定然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整日以泪洗面。于是轻抚着鬼婆婆粗糙的手背对她说道:“婆婆你别伤心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那些个贼人奈何不了我的。”
鬼婆婆立刻答道:“命都险些没了的人还在说大话!”紧接着又愤愤地自言自语道:“这些个五毒贼子是越来越可恶,手段越来越狠毒了,但这次留了活口不知日后……”原来那日鬼婆婆听到伍圣灵使用驭兽术的动静,就立即前来支援,当她赶到现场时,只见伍圣灵已中了暗器失去意识,被那任姓男子带走。于是又控制着众野兽去将伍圣灵夺了回来。
而伍圣灵武痴的天性使然,让他在与那姓任的五毒弟子交手后,只思索自己为何找到了罩门也难攻破他的天蛛万缚手。导致他始终未能察觉对方既是五毒弟子,而自己所习练的书中又记载着他们的武功招式和克敌之法,那么自己所练的武功也极有可能就是五毒武功。反而只盼着早日康复,再重新投入到修炼中去,探寻出能够胜过天蛛万缚手的技法。
到得第三日,伍圣灵已然可以下榻行走了,但刚要进入青春期的他,想到自己为何从记事开始就不知道自己的姓氏,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何许人也都不知。懵懵懂懂中也难免对自己的真正身世感到无比好奇,想要了解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怎样的人,而他们现在又身在何处。于是在吃早饭时,向鬼婆婆提出了这一疑问,同时也问道自己真是他们所说的那伍圣灵吗。鬼婆婆当然也知道眼前孩儿的身世依旧是个迷,但她早已将伍圣灵视若己出,只当他是自己的小孙子奇雨。于是无法告知他真相,又不忍欺骗他,只能回答道:“这个婆婆也实在不知,但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放心吧奇雨。”
说罢鬼婆婆闻到伍圣灵身上传出的五毒弟子的气息,当即眉头微皱一下,只道是因为前些天中了五毒弟子的淬毒暗器而遗留下来的气味,当下也没有再多想。可又过了几日伍圣灵的身体已完全恢复如初,但那气息仍从他身上不断传出,甚至都没有减弱,这引起了鬼婆婆的高度注意。又过了两日,鬼婆婆又从他身上闻到了五毒弟子独有的气息,这次她决定一探究竟,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对伍圣灵身上气息一事故意假装不知,闭口不提。又在一日饭后趁伍圣灵疏忽之时悄悄跟着上了他的步伐,只见他召来四五条蛇,踩在蛇背上,向滑雪一样轻车熟路地朝着东南方向前去,鬼婆婆看到他这怪招也颇感惊奇,不知他是怎样想出来的。不一会功夫已然翻过了两座山头,伍圣灵已经抵达了他的秘密基地,但鬼婆婆看见这一片废墟后却显得有些颓丧,似乎这个地方藏着什么她永远不愿记起的可怕回忆。鬼婆婆眼看着伍圣灵走进了一间废弃小屋内,便又悄悄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一草垛之后,透过那破屋墙上的裂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只见这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居然在反复练习着自己最痛恨的五毒武功!她于五毒教最具标志性的几招到死也不会忘,又见此时伍圣灵已能得心应手的发出蜃气,想必这几日以来他身上那种独特气味便是由此而来。鬼婆婆瞬间怒不可遏,从草垛后大步流星地冲出,直奔向那破屋内。由于伍圣灵正全神贯注的练功,心无旁骛中听到鬼婆婆发出的强烈脚步声也无暇关注,只以为是什么野兽在附近奔走。
这时一声愤怒至极的“放肆”从身后传来,伍圣灵急忙回头转身,只见鬼婆婆正一脸怒容地盯着自己,他自记事以来从未见过鬼婆婆对自己露出如此气愤的表情。只听鬼婆婆又怒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练五毒恶贼的武功啊!”这两句话如几只猛虎齐声狂啸一般,吓得不远处树上的群鸟也惊飞而散,伍圣灵也被吓得面容失色。
又听鬼婆婆继续怒斥道:“我是不是平日里太娇惯你了?才让你今日做出如此逾矩之事而不自知!”
伍圣灵急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五毒教的武功啊,要是我知道的话是决计不会练的,婆婆你不是自己也说过不知者无罪吗?”说话间他回想起五毒弟子的种种武功技法,确实与这书中的记载颇为相似,只因自己武痴的天性疏忽了这一显而易见的问题。
鬼婆婆听完他这番话更加暴跳如雷,立刻驳斥道:“你还有脸狡辩?你这么多年见过五毒奸贼展露武功的次数还少吗?你可知道那五毒教与我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辛苦把你养大,你竟然背着我在这偷练五毒邪功!是我驭兽门的驭兽术不好吗?看来这么多年我真是白疼你了!当年就该一掌把你拍死在那熊窝中!”
听完最后这两句话伍圣灵的内心深感刺痛,且并不赞同鬼婆婆的观点,当即高声反驳道:“就算真是五毒武功又有何干?我又何曾说过驭兽术的半点不好?管他什么五毒六毒,我才不在乎!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岂能为死物所累?反倒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执迷不悟!把自己的仇恨强加在别人身上!”
话音才刚落,就被盛怒中的鬼婆婆卯足全力打了一记耳光,打得清脆响亮,只见伍圣灵挨打的左脸瞬间红肿了起来,而鬼婆婆依旧咬牙切齿,怒色未减,用近乎咆哮的音量怒吼道:“给我滚!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滚!”
此时刚进入青春期的伍圣灵哪受得了了这份气,瞬间头也不回地冲出破屋,直朝万枯林外奔去,而那本《五毒秘史》还依旧带在身上。边跑边想:“这不就只是个武功而已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我只是练了些他们的武功,又没学他们的为人,况且我也没完全按照书中所写的去练,婆婆至于如此大发雷霆吗?就算是天大的仇,不也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为什么偏要固步自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越想越感到气愤不已,步伐也随之越来越快,不一会功夫已抵达了万枯林外。
他胸中的气仍未曾消减,在一片地势平缓的草地坐下独自生着闷气,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黑暗逐渐笼罩了大地。在这孤寂的夜里,他独自仰望着星空,心中回忆起自己有生以来的点点滴滴,感慨万千。直至深夜,他才枕着自己两只手掌伴着周遭的蝉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在徐徐晚风中缓缓睡去。
次日早晨,一条竹叶青吞吐着舌头爬到了他的脖子,这一阵伴随着微痒的凉意将他从睡梦中唤醒,他缓慢的爬起身来,揉揉眼睛伸个懒腰,习惯性地准备去练功。却看见眼前一番空旷开阔绿野无边的景象,才想起原来自己已身处万枯林之外。但又不自禁地想起昨日与鬼婆婆争吵之事,仍感到愤愤不平,只觉得自己只是学了五毒的武功,并没有错,想着想着又站起身来随手练了几招五毒武功以泄愤。他先使出一招“十字望月”,接着是一招“灵蛇刺骨”,又使出一招“飞雀夺怀”。正当他快要陶醉于自己的武功招式中时,忽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嘁嘁促促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人类的脚步声,他急忙转身寻声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男人见自己发现了他的存在。立即哭着用讨饶的语气向自己低三下四地哀求道:“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贵教纵横天下,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说话的同时双手向自己连连作揖,伍圣灵又稍走近了些定睛一看,发现那男人虽个子较高,但衣衫破烂不整,脸上也满是尘土伤痕,头发凌乱,像是刚被人毒打过的模样。
伍圣灵朗声问道:“你难道是说五毒教吗?”
那男人听到五毒教三个字瞬间吓得浑身发抖,又连声哀求道:“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放过我吧,以后我远走他乡再也不出现在你们各位大爷眼前就是了……”
伍圣灵见他如此可怜的样子,更加想要知悉事情经过,说道:“我刚才虽在练五毒的武功,但我并非五毒教中人,我乃万枯林中人。你大可放心,到底发生了何事,快快说与我听听,如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帮你。”
那男人又再确认道:“真的吗,公子爷,你肯帮小人吗?”
伍圣灵略感不耐烦,答道:“千真万确,快把事情经过说与我听。”
那男人又连连作揖拜谢,带着哭腔说道:“小人乃是距此地三十里的黄家村中人,名叫黄老二,与年迈的阿妈相依为命多年,前些日子我在村里后山上砍柴时偶然见到一五彩斑斓、体型略大的蜘蛛,觉得甚是稀奇便捉了回去。村中左邻右舍都跑来家中观看,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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