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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悉匆匆忙忙想从侧门溜走,打开门一看,桑榆和夏筱秋已经出了电梯。
他只能重新回到房间,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戚淮肆看向他跟无头苍蝇乱转的模样,有些好笑:“不知道的,以为你债主上门呢。”
沈知悉最终找了个大衣柜钻进去,动作太急,小腿磕到门框,痛得他泪腺爆棚。
在他关上门的瞬间,桑榆带着夏筱秋进了屋。
“这里比麓城夜晚冷得多,你从小怕冷,晚上空调一定开整夜,刚好朋友昨天送了我一个加湿器,我暂时用不上,给你吧。”桑榆说着去找床头柜上顾南行送的加湿器,留下夏筱秋站在原地。
夏筱秋有些拘谨,偌大客厅里装修金碧辉煌,光一套沙发都比她住的小公寓面积大,不远处那个打个喷嚏,能让医药行业抖三抖的男人,正垂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她至今还不难以想象,戚淮肆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有男女私情。
每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太真实。
“戚总,打扰了。”
戚淮肆微微抬了抬下巴:“请随意。”
夏筱秋跟男人单独呆在空间里,手足无措得很,只能靠抖腿掩饰尴尬。
房间里。
桑榆看着被肢解的四分五裂,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加湿器,脸都黑了。
精密得连螺丝都不放过,再无复原的可能,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桑榆嘴唇颤了颤,抓起一把碎片冲到客厅,往桌上一拍,质问道:“你干的?”
戚淮肆连眼皮都懒得掀,鼻腔里挤出个“嗯”,回答得十分随性。
“它招你惹你了?”桑榆气不打一处来,好歹是顾南行送过来的,要是哪天被他问起,她要怎么说?
某个小心眼的男人,让你的加湿器尸骨无存了,请节哀。
戚淮肆浑然不觉自己哪里做错,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笑:“医生说多拆解组装电器,有助于对外界的感知。”
放屁!
别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吗?
你就是个假瞎子,真腹黑。
夏筱秋眼瞅着闺蜜要发火,忙上前阻拦:“算了桑宝,加湿器一晚上不用也没事,明早你陪我一起去挑个新的就行。”
戚淮肆附和着点头:“选最贵的,我出钱。”
“用不着,我有钱!”桑榆气还堵在胸口,转身冲夏筱秋抱歉道,“对不起啊,夏夏,让你白跑一趟。”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道:“上回北玥给了我两套高档化妆品,有一套还没拆封,刚好我带过来了,送你一套。”
夏筱秋跟桑榆之间关系亲密,连裤子都能共穿一条,分享化妆品再正常不过。
说着转身想重新回房,结果动作太急,脚趾直接撞上桌腿,一股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立刻弓起腰,“哎呦”叫唤一声。
戚淮肆立刻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桑榆,将她全部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皱着眉,心疼道:“着什么急,它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桑榆瞪了他一眼,一只脚蹦蹦跳跳坐到沙发上。
夏筱秋帮她脱下鞋子检查,看到伤口,倒吸一口气:“都流血了,还好没指甲外翻,不然去医院拔指甲,能疼死你。”
她以前也干过这种啥事,醉酒后,半夜起床发现身边躺了个男人,慌不择路,连夜灯都没打开就想溜走,刚下床没走两步,脚大拇指,直直撞上床头柜,撕心裂肺的疼痛硬生生被她吞回肚子里。
十指连心,那酸爽,这辈子难忘。
更让她难忘的是那荒唐的一晚,以至于后来无数次梦中再度回忆起当初的画面,依旧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桑榆强忍着疼痛,鼻尖沁出细汗:“没事没事,涂点药膏就好。”
夏筱秋以手作扇给她消减疼痛,问:“药箱在哪,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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