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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宿傩一丝不挂地消失了。
虽然不清楚他回去之后,还能不能有衣服穿,但丝毫不影响我现在幸灾乐祸的心情。
浅浅地松口气之后,我转身回到病房。
却看见虎杖爷爷褪去病服,穿着日常服,面容较刚才,又年轻了许多。
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状态。
而旁边的虎杖又退回到小孩子的模样,两只馒头大小的拳头握紧,安详地靠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走吧。”老人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他拎起来,放在背上,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的孙女。”
我一愣。
忽然有种谎言被骤然揭穿的窘迫。
“所以......您是.......”三两步追上去后,我走在他身边,犹疑地问道,“应该不是本人吧。”
“当然不是啦,你在想什么。”虎杖倭助的声音洪亮,且理直气壮地说,“他在做梦,难道你也吃毒蘑菇了?”
我:“.........”
“我只是这臭小子记忆中合成的印象而已。”老人解释道,“看我一下子变老又返老还童,应该也能明白过来吧。”
“那确实.......”我讪讪地说。
只是,他的形象过于立体,自主性太高,总是忍不住让人产生‘该不会是在和本人的灵魂对话吧’的错觉。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嘛。
“说话难听,性格孤僻,脾气像茅坑里的石头,动不动就爱发火,身体不好还嘴硬。”他淡淡地说,“这就是他对我的全部印象了。”
说着,他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对我道:“如果你是我的孙女,对我应该也喜欢不起来吧。”
“难说。”我点着下巴,思考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因为我身边性格奇形怪状的也不少,相比较起来,您应该也不算很难对付的吧。”
爱抽烟看戏的乐子人,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奇行种,满肚馊主意的腹黑男,见钱眼开的家伙,口是心非的傲娇.......还有现实里的那几个.......哇,那更是别提了。
“哼。”老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不够满意,掂了掂背上的悠仁,凶巴巴地从鼻子里发出声音,“那可不一定。”
“总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我环顾一圈,发现四周全都是云山雾罩,基本上已经看不清别的东西,只有面前的这条路是真实存在的。
“带他回家。”虎杖倭助说,“他的这场梦,差不多也要到尽头了。”
“反正也没剩下多长的时间,你就陪我这个老头子走完最后一段路吧。”
“好。”我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思绪有些放空地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忽然听到停顿下来的脚步,老人的声音响起,他问道:“你刚刚,应该是有听见我对他说的遗嘱了吧。”
“........您说的,是‘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那段话么?”
“对。”他问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看法?”我怔了怔,忽然想起自己最初打开电脑,看到那段对话时的内心感受。
尽管经常看到网上有人玩梗说,看到虎杖爷爷去世后,就已经及时退坑止损,没有再看下去了。
可前期的剧情塑造的确实不错,尤其是这句关键的话,是贯穿了整部作品的脉络。虎杖竭尽全力地要去帮助别人,这句话,可以说是他后续一系列行为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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