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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鲸鲨的幽魂（第4页）

路祈继续道：“真实的谢思芒，因为鲸鲨科属在陆地上的体能劣势，侦查系体测率考不过，数次留级，承受不住压力选择跳楼，自杀未遂失去双腿，最终改读心理系，没有人比他更懂得玩弄心理……”

佟小南想说我在跟奥斯汀对话，下一刻忽然醒悟过来什么，向天际释放野性之力。

天空那边久久再没声音。

白泽·聂冰原在谛听四周筑起的“冰墙”被几头神兽撞碎，他只得再用冰带将谛听腾空，倾斜滑至自己身边。

白泽、天禄、辟邪、九尾狐、九色鹿却马上意识到，这就是谛听的力量，不仅可以聆听世间万物，还能将自己听见的声音分享。

“众生平等，人人成神，多么伟大的思想，多么宏伟的愿望，足以颠覆人类觉醒进程，将是生命进化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页，你们就没有感到震撼？我给了你们那么多次机会，为什么要抗拒？你们是在亲手关上这扇通往人类崭新未来的大门！”

明知前路穷途，却还一意孤行。

辟邪虎啸，踏金光而来。

“光罩”之外，几头被辟邪与白泽重伤的神兽，提前诱发副作用，在哀嚎中从神兽回归人形，身体出现同吕幻舟被送医时一样的重度灼伤。

再次听见奥斯汀声音时，六头神兽已经重新挤在九尾狐的“光罩”和九色鹿的“屏风”保护里。

谛听抬起头，望向浓雾密布的天际：“奥斯汀。”

但佟小南听得到：“谢思芒的笔记是你抢的。”

谛听·佟小南管不了那两个好战分子了，他更关心奥斯汀是怎么知道假死空间的。

呃，不对，是四头。

相比之下，外表相似的天禄·林雾的确没有野哥那么彪悍，与两只西方怪物对抗并不占上风。

“他的理想是什么？”九色鹿安抚住快要炸毛、恨不得直冲天际的九尾狐，反问网纹蟒，“众生平等，人人成神？不，那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理想……”

很快，底下的西方神兽们都在谛听的“扩音”之下，听见了来自网纹蟒的提醒：“我没有让你们停下。”

佟小南：“我听见你的错愕，因为没想到小狐狸会把这么多伙伴拉过来，我听见你的担忧，你怕我们六个真把你派来的这些家伙耗到副作用起效，自我灭亡。”

辟邪·王野又冲出去了，白泽·聂冰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现在两头神兽正在以少敌多，撒了欢儿地打群架。

尖锐针头刺入身体。

光芒黯淡，众神陨落。

路祈的声音仅在“光罩”里传递给谛听、天禄和九尾狐。

飞沙走石与狂风海浪里，网纹蟒的声音被送到每一头神兽耳畔：“佟小南？”

【应该是我们石头通讯时被偷听了。】

谛听·佟小南：“放弃吧奥斯汀，我听得见岛上的所有声音，你已经没有更多的人可以神兽化了，你的药就只有这些，对吧。”

“胡灵予在假死空间里看过那本笔记，里面的内容你们都知道。”

谛听都听不下去了，刚要跟网纹蟒对线，却听见身旁的九尾狐出声：“奥斯汀，你被他骗了。”

佟小南没见过谢思芒，在作为与奥斯汀“深谈”过两次的人，这一刻却完全理解了为何后的网纹蟒会视前的鲸鲨为精神领袖。

来自一十七年前的第一代觉醒者，身体素质还在初级，野性之力尚处混沌，哪怕成为神兽也只会肉搏近战……但，东北虎永远是东北虎，你野哥永远是你野哥。

西方神兽们猛然回神，大战继续。

这里的“你们”，显然不是指佟小南六人。

【窃听。】

“但小狐狸想告诉你的是，我们见过真正的谢思芒。”鹿角微仰，于大雾之外，眺望苍穹白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们见到的仍然只是个困于科属歧视的疯狂灵魂，没有那么高尚，没有怜悯众生，他只想着让所有弱势科属翻身，让被歧视的人占据制高点，变成新的胜利者……至死，都只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奥斯汀，”谛听将声音送到混血男人耳畔，也送到夜风海洋，传遍岛屿，“你和谢思芒一样，你们想做苍生的神，但是——你们，我们，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只能做自己生命的主宰，谁也成不了谁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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