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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知道年轻逆徒的把戏,无非是在用伤口博取自己的同情和愧疚、借此得寸进尺罢了。但他此刻看着那道伤,还能看到齐凛心口上另一道陈年旧疤——它看上去更严重,甚至像是贯穿了齐凛的整个躯体,齐凛却对它不置一词。
这道疤从何而来?齐凛走之前每一道伤口沈渊都了解得很清楚,这一定是他在这三年间出生入死时留下的……就在沈渊看不见的地方,他差点永远回不来了。
沈渊眉头纠结,指尖碰到那道疤,能感受到上面曾经盘绕着十分邪恶的灵能腐化气息。
“唔……”齐凛发出了很夸张的抱怨声,沾着少许口水的挂坠掉回了胸口,“师父,你怎么上来就袭胸啊?是要检查我这几年有没有荒废锻炼吗?要不然我把衣服全脱了给你检查一下吧。”
他插科打诨、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沈渊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齐凛说的对,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比从前,如果齐凛铁了心不愿意透露实情,那么他似乎已经没有立场去讯问于他。
难道齐凛出去闯荡的这三年,就是为了摆脱师徒间的服从关系吗?要不然他怎么会一回来就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总不能是为了一顿阔别三年的鞭子吧。
沈渊暂时没有找到制止年轻alpha继续调皮的方法。
而纵容是最容易被坏孩子觉察到的情绪。齐凛眯起眼流露出奸计得逞的坏笑,趁机询问他师父:“我很久没有在这里泡温泉了,师父,今晚我可以在别馆里养伤吗?”
他又在明知故问些什么?
沈渊懒得回复他,以免看到逆徒更得意的嘴脸。他眉头微微跳动,下了逐客令:“没什么正事的话就滚出去,我很忙。”
“唉,好吧。”
齐凛离开会客室时,滚得很利索。
……他晚上敲开沈渊房门的时候更利索。
沈渊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头痛感涌上来,他双手抱胸,沉默着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早已成年的逆徒。
而齐凛正穿着和他一样的睡衣,红发凌乱地披放在肩上,怀里抱着一个大号的枕头,英俊到邪气的脸上却露出讨好的笑容:“师父,让我进去。”
“你有自己的房间,而且有定期打扫。”沈渊不近人情地说,“别装模作样,你从小就根本没有和我一起睡过,我们没那个习惯。”
“但、但是我藏的零食放了太久,已经坏掉了,我房间里有虫子……”齐凛可怜巴巴地说,“拜托,师父,明天我们还有下半场的会议要开呢!你也不想看到我顶着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出席吧?”
“我早就告诉过你别在房间里藏甜食。”
“嗯嗯好好……”齐凛敷衍地应付着,一边试图将自己成年男子的体型挤进沈渊的房间。
但他的努力未果,他冷血无情的师父说:“你可以去找别的房间。”
齐凛瞪着他,发出很幼稚的威胁:“那明天如果有别人问起来,我就说‘都怪大宗师昨晚不让我睡觉’。”
“……”沈渊彻底无语,看着齐凛最后还是得偿所愿地挤进了房间。
大宗师现在觉得更头疼了,自己当年是真的有必要捡回来这么一个浑身反骨的坏小孩吗?
坏小孩如今已经完全成熟了,还能自己扒开他的被褥钻进去,侧躺着支起脑袋,松垮的睡衣并不能遮住十足诱人的锁骨和胸肌。他极长的红发占满了两个枕头,还要拍拍自己身前那处小小的空白:“我们赶紧睡觉吧,师父,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吗?”
第34章第34章毕竟师父爱害羞也不是一……
显而易见,第二天醒来的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
沈渊很早就醒了,盯着齐凛近在咫尺的睡颜看了片刻,困惑于昨晚的自己竟没有坚持赶走他……总不能真的是被他的言辞所蛊惑。
但说实话,在齐凛正处于分化期、漂亮到雌雄莫辨时,沈渊也没有对自己的小徒弟产生过什么绮念。他曾经确信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师父,直到那次临时标记。
也许是阔别的这三年让他们变得不那么熟悉,至少不像曾经一样形影不离。再次见面后,沈渊的目光常常停留在齐凛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也带着欣赏和质疑。
他是想要批判齐凛的逾越的,但很快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个身份。
那么该摆起大宗师的架子么,还是使用曾经指导者的余威呢?抄起鞭子来鞭笞一个成年的强大alpha兼灵能领袖?这听起来实在是很不对劲,尤其是在后者吐着舌头表示期待的时候。
沈渊再次感到十分头疼,不过起身洗漱后,还是下意识打了个电话,找人来清齐凛房间里那些虫子——如果它们真实存在的话。
然后他开始犹豫是否要准备两个人的早饭。
在过去,这样的问题可以不假思索。但现在,似乎早起后为另一个alpha准备早餐,这件事听起来也很不对劲。
齐凛这个混小子,从小被他宠坏了,不知道在外面的那三年有没有好好吃饭。以沈渊对他的了解来看,估计他还是不肯学一丁点儿烹饪的基础技巧,这三年来最长进的说不定还是他挑选餐厅点外卖的手法。
至于其他的……例如他心口的那道伤,究竟从何而来;还有他经历了些什么,如何发扬了他的鹰学派,如何收服了那些门徒和追随者……反而已经不是沈渊最迫切要问的事情了,他确信自己很快就会知道原委,毕竟大大咧咧的小徒弟从来不擅长保守秘密。
至于现在,沈渊刚打开冰箱,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齐凛慵懒的声音。
“噢,师父,你不如多睡一会儿吧……”他睡醒后的气泡音拉得老长,“我点了两人份的早餐,半小时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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